關於爸爸的夢想

Posted on May 03, 2017 by La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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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上一次與父母親聊天的時間嗎?

記得聊了些什麼嗎?

「可能是上次放假的回家的時候吧?!大概是吃飽沒在外要小心等等嘮叨的吧。」

去年的這個時候,是我最後一次與父親平常的對話,原本該是在隔壁房間熟睡的他,卻撥通了我的手機,請我幫他倒杯水,不知道是單純還是蠢的我,就隨性的倒杯水準備回房再睡,卻見樓梯那頭慌張的母親:「你阿公之前也是這樣,去一趟醫院掛急診吧!」,這次是胃出血,還能在等待診間的地方嬉笑辱罵;兩個月後,突然地父親說不話來,腦栓塞導致失語與部分失智,最後一次是急性腦風,正在所謂安養照護的地方,每天無意識的認識天黑與天亮,晴天或是下雨天,讓醫療無限干預的苟活,任由外籍看護隨著心情與例行公事照護著,突然的疾病,讓他失去選擇的權利,僅能透過一閃而過的表情透露對現況的不解與束手無策,而我們也無從得知什麼才是最適當且最孝順的照護;其實就像凝視死亡的作者博柯所提到的,醫療干預的現場往往被迫製造既生又死,不生不死的活屍(neomorts):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之下被保持「活著」的肉身,好延續法律人格的存在,或者進行器官移植捐贈,生命治理權力據說能把死亡抵禦在生命的邊界,實情是,在臨終者的醫療現場,往往只有生與死無法區隔的活屍狀態。

現今的老人醫學其實與我們傳統的思想有部分的抵觸,在找尋新的生命意義的同時,要子女眼睜睜在這所謂醫療進步的年代裡,看著年邁的親人任由疾病的侵蝕,卻不嘗試任何看似有機會治癒的臨床試驗治療,受到的不僅是社會眼光的詆毀,更無法面對自我心裡道德觀念的責備,但在觀念的轉變中,是否能協助引導甚至直接給予正確的做法,像是書中提到的,若醫師無法治好老人那一籮筐的病,但還是可以告訴病人與其家人如何因應,且更專注於,維護病人的生活品質,主要包括下列兩點:一是讓病人免於疾病的折磨,另一個是讓病人保有足夠的身體功能,積極參與各種活動;若只是一味的告訴你會好起來的、心情要放輕鬆等官方的說詞,那我想那是一種欺騙是謊言,甚至連善意的謊言都稱不上。

醫療體系不應該在兩者之間糾結為難,只有能幫助病人完成更大的人生目標,始終具有風險與犧牲的醫療才有插手的空間,凝視死亡的臨終者,事實上具現了我們所能想像,最崇高的豁達:他們時日無多,只尋求單純的快樂,像是親友的陪伴、規律的生活、享受美食、感受陽光灑落臉上的美好乃至於單純的奉獻等等,這當中絕不包括旁觀死亡者強用醫療體系強加給他們的,對生命的無意義延長;面對著衰老與死亡,是人生必經的過程,希望是擁抱希望還是束手無策;但所有的決定都是有選擇權力的人才有資格選擇的,我們都還有更深、更具意義的實際狀況需要深思熟慮,例如改變問診的方式,嘗試學習著更了解每個人的生活習慣,從職業、心理學、家族史以及社交等過程,能將衰老的過程往後推遲,也能緩和臨床醫療的介入,更能給予正面與實際的生存目標,試想是只要解決這個一種疾病,還是想解救更多失去勇氣的心靈。
 
如果可以,

爸爸,現在告訴我你的夢想還來得及嗎?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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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: Laii




 
ALLYOUNG NEWS Laii  2017.05.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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